大哥要杀司徒蕾。
如果你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那么你就真是个笨蛋!我会证明给你看,司徒蕾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大哥冷声说完,拂袖离去。我一个人立在白桦林里,身旁被大哥荡过的树干还在兀自上下晃动。大哥他变了,他不象过去的他了。独孤枫,这还是他的名字吗?不,在父亲死的那刻,我们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然而,大哥变得太离谱,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疯子!
我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手抚摩过那根树枝。大哥站在上面就与以前玩秋千一样,连那愉快的神色都没变过,可是他的心却早变得难以捉摸。当年的我们……算了,那已太遥远。三个人如今只留下两个,还有什么资格提“当年”。
我一步一步拖着自己往回走。司徒南在等我。隔着草鞋,石子开始硌脚。路上,我只身一人。
你回来了?秦铁器像铁杆一样守在门口。
嗯,怎么?
司徒帮主找你。
我点点头,问,你怎么不让开?帮主叫我,你却来挡路。
秦铁器垂下头,解下腰间长剑,低声道,司徒帮主要我拿你的尸体去见他!
心中一沉,剑气拦腰而起。我急忙运气跃开。秦铁器的剑是普通铁剑,剑身宽平,剑锋却锋利无比。我闻着一股铁器的味道要把我开膛破肚!“噔”我食指在剑身上一按,借力一脚踢向秦铁器。他若不退缩便要硬吃我一脚。看准他的太阳穴,算定他不敢拼命。然而他一步也不退,剑已回防,迎着我的进攻。
白痴!我心中暗笑,那一脚可虚可实,他收剑我收腿,右腿紧跟着扫在他腋下。秦铁器闷哼一声,左手竟还有里夹住我的腿,右手的铁剑便要砍下!不得已,我抽出竹棒,鼓足真气将铁剑挡开,左脚再踢出,将他击退。
额头划破了,血在往下流。这初次交手,我失了先机,败相已成。可是有一点,却可以赢他!我立即出击!第一次进攻是他趁我不备,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哼!一鼓作气虽好,但若不能给对方致命一击,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秦铁器的铁剑已被竹棒缠住,我只须腰刀递出,他便是条亡魂。
倏的一条人影,竟将我整个人踢开。
司徒南!他终于出手了。我按着胸口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司徒南的眼睛笑眯眯的,说,因为你是独孤一郎的儿子,宋西湖的兄弟。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的话就是证据。
那就是无凭无据了?
无情,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吗?
我知道多说无用,持棒攻去,不留余力!司徒南的笑容敛去,侧身将手臂搭在竹棒上。是“黏”字诀!
司徒南笑道,无情,打狗棒是我教给你的,你想用它来对付我?
手指一错,捻着竹棒在他手中。我感到手心一阵重力,不由将竹棒递到他手中。司徒南“噼里啪啦”给我几个耳光,只见一道绿光扑来,手臂通彻心,竟被他打断。但拼了这一痛,我揉身上前,一招霸王开弓,直击胸口。司徒南见这招手法平平,并不招架,深吸口气,想用内力震我。
笨蛋!我大笑。果然他死鼠般大叫一声,朝我扑来,我闪开。
然而他倒下后再也没起来。
我推开他,把腰刀抽出胸口。血流满一地。一种莫名的快意,复仇的快意。
司徒南,你是教过我武功,但独孤一郎就不会教儿子吗?
哼,看来你学得不错嘛!背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我惊极回头,看见札木合与司徒蕾站在一起。
爹!
司徒蕾大叫一声,旋即恶狠狠地怒道,洛无情!是你杀了我爹?!你还是人吗!话未说完,两叶金银双刀冲来,我只有招架。奇怪的时,招式随狠,却无半分内力,徒是险象环生而已。她这是干什么?做给谁看?我心中有疑,无意露出破绽,刀锋在胁下划过。我大惊之下腰刀斜掠取她双眼。不出所料,司徒蕾翻身回防,以刀护胸,我也不乘机出手。
大侄女,你站一边,我来给你爹报仇!
札木合飞身而出,一把大刀直压下来。我不敢硬接,向右滚开三尺,听得耳边一声巨响,将才的地方竟给砍出一条大缝。缝隙平直,臂力不可小觑。不愧是大刀霸王,那刀少说有二百来斤,他提着也能轻松跳起,这份功夫虽比不上司徒南,但远在我之上;打倒司徒南那是靠运气也司徒南的自负,但札木合……要对付他便棘手了。一来我已经受伤,二来他对我的招数会大加提防,如果打不赢他,我就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而札木合的的大刀并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我不得不用打狗棒法与他游斗。用大刀毕竟是极耗内力的事,札木合刀刀劈空,更激起他的愤怒,渐渐地便可以将他拖死。而我一边躲闪,一边用降龙十八掌乘隙反攻,屡屡得手。
突然一声娇咤,红影忽闪,正是司徒蕾!
札木合大笑道,大侄女不用插手,老夫……话未说完,拦腰吃了一刀,竟是司徒蕾的金刀!这一变故大出所有人的意外,我手上不由一缓。
札木合怒喝道,你干什么!
司徒蕾站在我这边,笑吟吟道,札木合,你还不明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札木合狂笑道,就凭你们?
司徒蕾朝我递一眼道,你以为凭他能杀司徒南吗?
札木合笑声陡停。
她继续道,凭我们当然杀不了平日的你,但是今日的你却是俎上鱼肉……你不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可口吗?
不容她说完,札木合早一刀劈来。刀锋再接,札木合心中有了动摇,力道已大不如前。我有司徒蕾相助自然愈加轻松。札木合武功本高过我们很多,即使受了偷袭也不至如此,如果不是中毒,决不会这样。
司徒蕾双刀雷迅,招招要害。札木合脚下踉跄,跌倒在地。刀光再闪,溅起一片血花。札木合竟勉力拉过一旁的秦铁器来抵挡。可惜司徒蕾金银双刀一发齐至,他便与秦铁器同时中刀。
为什么……札木合最后想说的一句并没有说出来,我帮他说了。
你想知道?司徒蕾反问我。
我点头,合上了札木合快掉出来的眼睛。
司徒蕾从司徒南与札木合身上掏出两把钥匙在我眼前晃晃,欢笑道,这个就是为什么!
我不懂,茫然地望着她。她笑的时候真是很好看,但好象离我很远很远,而且越来越远。
她宝贝似的捧着两把钥匙,含笑道,你可知道司徒南最要好的朋友是谁吗?没有最好的一个,但一共却有三个。没错,就是札木合、杨啸天和岳无双。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这三个人那么要好么?
她突然将手中两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内,盯着我道,说起来还和你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