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某一天,我收到了远方来的包裹。
里面是我的见所会刊。
还记得月儿她们的字句,土豆她们的图片,可惜只有影子,并不清晰了。
书里有一张卡片,一面是守垒的棒球小子,一面是我的如尘。
他仰着头,柳丝儿溶解在午后的阳光里。安宁的嘴角带着笑意,闭上眼,似乎在呼吸她残留的气息。
画片里没有,但我知道旁边有浅浅的小河,亦或者应该称为小溪,山里的鸟雀在闲聊,没人在意这个人。
他的衣袍沾着生命的尘埃,他腰间的长刀让黑夜更黑。
此刻却静止在这画片中。
只留下他略带幸福的侧脸。
欧阳琳死去的消息传来时,他就是这么幸福的,用最奢侈的表情在残喘。
我捏着画片,激动中有些泪水想要涌出。
薄薄的画片,让我觉得这个如尘逝去的人会消失在眼前,非常的不安全。
于是一个中午,我借了同学的出入证,跑到了山下,找到一家照相馆,有些不好意思又很认真的拜托人家好好的将这张画片过塑。
拿着过塑后的书签,用剪刀吧边角小心的修剪得圆滑,然后犹豫了,要不要打孔呢?
打孔,穿线,更像个书签,干净利落。
最终没有打孔,我怕伤到画片中的宁静。
一个带给世界宁静的孩子,一生都在颠簸之中。
然后我把这个半成品的书签放进了沈从文的散文选。
他适合这本书。我希望能给他这种宁静安详。
然后我在高三的奋斗中充满了干劲,在紧张中乐不思蜀。
我把这份静,不知道丢在何处。
五年过去了,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宁静在哪里。
直到昨天,这本书从书架中被我取出来。
我翻着,手指上生着冻疮,头上开着太阳灯。
就这么,宁静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