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离家出走半天,去新华书店吹免费冷气外加看免费书籍。
-----------------------关于离家出走-----------------------------
虽然,我只出去了半天,虽然我只带了手机跟二十来块钱……但我的心情是离家出走的心情!
一个中午饭,被两个互相看不惯的人拿来做出气筒,话题从我身上含沙射影过去攻击对方。我只能说……你们不嫌幼稚的慌?
于是好嘛,既然看不顺眼,我就走嘛。从家庭治疗上来讲,这时候加入一个成员或者减少一个成员都有利于平衡各方力量。我家不可能平白多出一个黑户口,所以,我走。
看完书,绕场溜达一圈,看到新标日的中级也出了,我那个兴奋啊!立刻打电话问荷包蛋卓越上有没有。结果聊着聊着,居然被他问出:其实你还是想回北碚吧?我有点儿呆,这样就被猜到了?
OTL||||
问题是我二十多块钱就算回去了能怎么活啊?
结果妥协,打电话问老妈拿钱上来买书。
人生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关于《零号特工》-----------------------------
跟劳模不一样的是,我先看的是电视版,因此看书的时候分外小心,害怕自己跟着电视混过去,反而弄错了这里的情节。难得的,花了两个下午才看完。这是体力跟脑力的双重退化。
对卅四爷爷的崇敬与热爱,恨不得用零那种咬牙切齿的咒骂语气来表达,笑。书里的卅四在电视里被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个刁钻古怪惹人生气,攻击你一切可以攻击的地方,即使令人感到哭笑不得也毫不放弃的老爷子,确实就应该长着那么一副仙风道骨略显瘦小的身板,狡黠猥琐与仁慈智慧共存的脸。其实这都是一种表象。他需要什么表情,就像易容术一般表现给人看,蒙骗。但是气质是改不掉的。卅四始终淡定,始终不缓不急。他的学生从他身上学到的一样东西就是,掌握时间。无论怎样被打扰,没有人能夺走他的时间。他总是在脑海里把全局演练,因此也没有人能够将他蒙骗。这就是一个天真的大骗子,中途退场,却把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语言,有魔力一样的送到每个有着生机的人胸中。
再次看《零号特工》,少了电视里具象的表现,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对无趾的那句欺骗。令人伤感,也令人温暖。在一个事实面前,在他最希望能让人了解,让人明白的事实面前,他选择了否认,选择了一个温和的送葬方式。另一个灵魂安然的,坦荡的离开。那一刻,我在书店里,极端的想哭。那种温和,其实也算是一种极端。极端的淡然,极端的了解生命的可贵,了解那个年代热血与牺牲之下,在信仰坚定中的无助与恐惧。一句欺骗,却讲一颗柔软温和的心展现出来,带着对一切的宽容与透彻。
这与劫谋,与修远是不同的。
卅四看得很小,细小到一个人微妙变化的情感。
卅四看得很大,广大到一个民族风云的变幻。
劫谋看得最大,也不过看到他的王国,而他的王国不过是地下不见光日的暴力机构。
劫谋看得最小,也不过看到一个人是否能完成他的任务,做成一个国王。
修远是一个广大到丧失自我的人。广大到天地茫茫不知所致,一生也只能感叹路漫漫其修远,把包袱丢给别人,只想吞,不想吐。
修远同时也是一个细小到卑微的人。就像卅四给他一个微细的生活,他便默然。
然而这个故事中,我第二喜欢的老爷子,自然不会就真的默然。他一样有着膨胀的野心,比劫谋还要大的野心。心有多大,世界有多大——同时未知与恐惧就有多大。心怀最大的修远,永远不得宁静,永远战战兢兢,永远带着恐惧想要毁掉一切,才能安心,才能感到安全。他缩在壳里,做着千年的王八梦,嘴里还要嘟囔儿子的贺词不恭。
这位可爱的老爷子最可爱的时光必然是在一切未曾揭示之前,跟一双儿女争锋相对,咄咄逼人。拍着手的曹小囡,一脸幸福的看着互咬互损不死不休的曹爸爸与曹老二。那段时光,美好得让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五十万,忘记了密码本。也让我忘了这个故事本来的走向。所有人陶醉在亲情的狂欢中,陶醉在咬嘴的幸福中,好像日本人不在了,军统、中统、地下党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这个老爷子的可爱,在于他的怯懦,在于他的口是心非——不含褒贬的口是心非,因为他的口是心非有褒有贬。他的可爱,来自他给人带来的那种可怜。身家百万,无依无靠。他破罐子破摔,他敏感过度,他像一个变异了的小白兔,在惊惧的尽头把灵魂拿去做了交易,换来一点点的勇气。比起最强大的卅四,比起最死气的劫谋,他在其中最像一个真实的人,最希望温暖,最希望救助。突然想起,如果用心理划分的话,他就是心理不健康到心理不正常之间的部分。神经症患者,最痛苦的人。卅四生机勃勃的一往直前,劫谋在精神病院唯我独尊,修远在压力焦虑病痛折磨中清醒的求助却无法得援。
阿手、零、湖蓝。
这三个人,其实暗中有一个排序。
阿手的信仰力量是最弱的一位,但也因此是最宽容的一位。他在得到宽容之后会希望了解对方为何宽容。他不断的在疑问,不断的寻求答案,即使答案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你吃一口,我们就少一口”的店长,说的都是实话,他的嚣张在西北的土墙里掩埋,捏着铁片站在悬崖边的阿手已经懂得迷茫。在一个迷茫的世界,懂得迷茫比一往无前更难得,更清醒。只有真正在迷茫中寻找到了答案,一往无前才有着令人敬佩的勇气,才让人感动而非感伤。
相比而言,零与湖蓝多少令人感伤。
二十一再的重复,钉子一再的重复,“令人放心,又令人担心——放心你的信仰,担心你的狂热”。卅四的话语总是激怒他心爱的尚不成熟的孩子们。零愤怒的质问自己哪里像劫谋,怎么会学劫谋一样毁掉自己。二十的回答很平静,毁掉一个自己,不一定要成为劫谋。拥有信仰,拥有狂热,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劫谋不过是一个选项。当零面对一座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冰山时,他的绝望,他的愤怒,他的颤抖与虚脱,他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这一切在他的信仰与狂热下令他显得那么摇摇欲坠。《The Divine Wings Of Tragedy》与《Candlelight Fantasia》,看到这里的时候耳机里正好是这两首歌,于是眼泪又一次泡痛了眼睛。为了我们的终点,我们给自己寻找途中的小站。可当我们忘记自己还有终点,只记得小站的时候,我们轻松了,我们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就像零的小站——杀了劫谋。不是别的,或者说,当劫谋出现的时候,他真的如同被诅咒一般,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呐喊——杀劫谋,杀了劫谋!然后当终点出现,当冰山显形……一切不过是个零。
一切不过是个零。当然这话是劫谋说的。这一切绝对不是零,如果卅四还在,他必然会如此告诉零。然而当没有卅四的零,一切铺天盖地的展示真身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他的无助与愤世嫉俗,如何让人能忍耐?
湖蓝是一个刻意出来的悲剧。249对他就像塑造花错一样,貌似处处是错,用一条鲜活的生命来告诉我们什么叫做那个年代无尽的悲哀。总觉得刻意,一个刻意的悲剧,一个牵强的改造,一场毫无道理的人性抹杀。我们经常看到人造人如何获得人的思维,人的意志。这里,却是一个相反的过程。
小说与电视相比,小说的湖蓝一步步让人觉得可爱可悲可怜,更有一种统一一致的协调性在里头。电视里的天星老魁自然是率性随意有些所谓的“气场”所谓的“派头”所谓的“调调”之类的东西,那个造型是很好看的,帅气、霸气、孩子气,混合在一起,后头的洋装根本不能比拟。可能是让我们从造型上就要怀念西北风沙里的自由自在。
而小说里的湖蓝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孩子,他的恋爱甚至让我想到对上高昕时的四道风。他的故事是在遇上曹小囡时才真正展开的。仿佛那之前的所有苦难,所有折磨,所有人性的毁灭都是为了此时的救赎——然后再次毁灭。书中的曹小囡更可爱,毕竟电视还有表演的痕迹,或者说,由于拍摄中对人物性格的一些细微的不到位,让人难以言喻的感到违和。有了书与电视的两个形象做参考,曹小囡丰富而可爱。因为死亡总会到来,于是我们不用着急,只需要好好的活在此时此刻。曹小囡或许就是这种史铁生式的代表,但在幸福与关爱中她的生机盎然更令人快乐并且讨喜。全剧中得到最多真实的爱的人,绝对是曹小囡。所以只有她才能唤回湖蓝真实的记忆,真实的情感。书中湖蓝与曹小囡的爱情绝对比电视里来得天真烂漫,亲切自然。
所以,我们才会更悲哀。
最后一笔,远在重庆的劫谋,略显得画蛇添足了。我更愿意这是一个纠缠不清的局,却不希望有人远在局外。如果说249的这部小说有点效仿古龙的话,我绝对是赞同的,不过这依旧是249的东西不是?微微的不满,算了,我一个站着看免费小说的,有啥本钱指手画脚的呢?笑。
最后不得不说曹老大。
这个电视里我第二喜欢的人。除了卅四就该是他了。
电视里那种从容的气质,确实是卅四的弟子门风。比起在沉默中带着狂热痛苦的零,这位伪零看得透彻多了。对于他,我的感情很混乱。一方面是本身角色性格让人喜爱,一方面演员确实演得颇为脱俗,跟卅四一样。但又有不足。他比零透彻,也如同所有共党一般天真,但是他无法做到他的老师一样,在透彻与天真之后放弃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别人的世界。他的死谏其实不算死谏,应为他以为只要谏,就会成功。他太胸有成竹,太把政治当作生意。生意是理智的,一笔算一笔。政治不理智,政治其实充满了自私的个人主义。政治比生意更加的不讲究帕里托最优,帕里托更优。政治不需要最佳决策,甚至连最满意决策都不需要。在那个时代,身为掌权者的劫谋唯一的追求就是所有的权利。没有team,没有统一战线,只有一方,只有劫谋。
劫谋或许被写得有些神化了,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土老财,关起门来的皇帝,见不得光的国王。他的强大是他一门心思的妄想,正是在这个妄想中,他已经没有了经营的理智。如同一个坐守着家财的葛朗台,他不会想着要把房子里的前抛出去换取更多的利益,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家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里的金色颗粒归拢来,放进自己的金库中。劫谋也是如此,他看不到世界,他只看到中国,中国人,一个典型的闭关自守清廷头头。曹老大想不到,自然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饭团说,曹老大没死。看,死了吧。
如果说《生死线》,曹老大才是真的没死。
不过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从时间上,已经得出,此君非彼君,叹气。
记得看电视的时候,还喜欢二十,结果书里全然无感,倒是钉子很醒目,吓得曹老二一惊一乍,笑。一个当哥哥的对于自己的妹妹疼爱如斯,两兄妹一起睡在沙发上的一幕,简直温馨幸福得让人嫉妒。曹爸爸其实对这一幕盼望已久吧?
嗯,就到这里,回想昨天的情景,其实自己眼泪上来了好多次,都忍住了,再认真写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马马虎虎写又何必?停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