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史今。史今总是对所有人好,对自己好,可是自己除了摸情报之外,战斗力基本等于零。这几次的打靶成绩和格斗成绩,自己依然是全连倒数第四,比起许三多奇迹般的飞跃,几乎属于随机升降的自己简直有点儿丢人。
掏摸掏摸口袋,白铁军翻出三根皱翻泡涨的春城,垒起了小坟包,并且似模似样的在坟前作揖。
甘小宁第一个叫起来,还有伍六一。白铁军瞅过去班长大人还沉浸在死人的氛围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我在悼念。哀悼那些死去的战友们。”白铁军故意放大了声音,一股子唐山味儿蹿满了这片栖息地。他作态悲凉,挑高了眉梢眼角,力图做出十面埋伏中的霸王模样,跪坐在小坟包前。
这番哀悼立刻遭受了来自七连两位猛士——虽然已经死掉了——的打压。原本箕踞而坐的甘小宁戳地上刮起地皮扫了一脚,蹭起来就说:“你哀悼个屁!我们死是死了,PK你可不成问题!”
伍六一一屁股哦坐回去,叼着烟看好戏的笑笑,作壁上观。看甘小宁收拾白铁军向来是他休闲时光的一部分。
白铁军溜得实在是快,本来就死得灰心丧气的甘小宁泄了劲儿,懒得再去撵他。周围的眼睛也被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白铁军个人秀。
被吸引过来的,不止是七连的死人,还有愤恨已久的C3。
C3接到的指示,是摸到死人堆这边制造骚动。结果这地界本身就闹得不行了。所以说常规部队常规部队,那就是娇养惯了,拿几面小红旗就以为自己盖世界的不得了。
对了对时间,C3举起枪。
“嘿,等等。”E4按住他,换来一个不耐烦的白眼。
“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C3瞟了瞟远处那个POSE豪爽,十足铁血战士的白铁军。从这个地方只能看到对方的左侧背面,远远听到他喊“敌人们!……听好喽!……一个,我哒!……”
C3从牙缝里咬了句:“无聊的作秀。”
然后E4一脸无聊并且遗憾的揣着枪抢先跑在前面,后头骚乱一团,估计C3那突如其来的一枪,把那群惊弓之鸟吓得四下乱窜。结果回头一眼,对方确实受了惊吓,但立即安定下来,警报发出,战备防御,子弹跟暴雨似的。
C3推了他一把,抄进了小道。之前几个小时虽然没有发出袭击,但是已经派人把地形摸了一遍,行进路线早就定好了。
E4大声喊:“靠啊!他们子弹免费的,不要钱!”
C3一边跑一边核对其他小组的任务分布,最后问:“头儿?”
E4的窃笑已经不是窃笑那种偷偷摸摸的范围了,道:“他?哈,听说去摸对方头头啦!”
C3讶然道:“指挥部不是四队他们的活儿?”显然他想到的是一直没啃下来的红军指挥部。
E4无不调侃地说了句:“宝贝儿,你应该远离战场硝烟,疗养一把。听说这次有两个名额。”说着还比了比两个手指头,“加油!必胜!为了假条前进!”
如E4所言,袁朗趁乱摸到七连临时搭建的指挥点附近。他踌躇满志的把准心套在黑不溜秋,拿着话筒大声下达指令的那个上尉连长身上。
白铁军愣在烟雾里,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引来更多的笑声。甘小宁笑得最大声,一个翻身起来,学着白铁军刚才的样子,突然全身乱抖一通,缓缓倒下。伍六一平时一脸又臭又硬,心肠却是软的,终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可大伙儿被这颇为阴损的模仿秀逗得更乐了,连史今也缓和起来,朝着这边微笑。
“班长,阿甘欺负人啊。”白铁军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甘小宁又爬起来,指着他鼻子说,“我欺负人?我那是欺负你!没事儿你得意什么劲儿!现在想不来陪我们都不行啦!”
史今正准备说话,却听见前面咋咋呼呼的闹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有人大叫:“不是咱让人端平了吧?”立刻被打压下去。
“谁能把咱端平了?那人还没生出来!”
白铁军看了史今一眼,飞快的跑出去,转眼被甘小宁追上。甘小宁也不看他,直冲冲的迈着全团第四的长腿跑没了影,白铁军就是拼了命也是赶不上的。
赶过去,正好看到指导员洪兴国在问找绳子。
“要绳子干嘛?”白铁军问。
那个士兵特兴奋,笑得露出一口的四环素牙,说:“绑俘虏呗!你们班那个许三多,这次露脸可露大啦!”说着听到洪兴国的一声吼,急匆匆跑过。
“三多?”甘小宁又惊又喜。
“三多!”白铁军又喜又惊——大家不是一个坑里出来的吗?
七班的班长看到他俩,疑惑的问:“你们……不是阵亡了?跑这儿干啥?”
白铁军点头哈腰的拉着甘小宁一转,绕到人后,貌似帮忙打下手的混在里头。
不一会儿,一群人涌过来,严密的监视着中间二毛一一名。许三多也被拥着,不过拥着他的人脸上都透着喜欢与接纳,并且带着几分赞赏与羡慕。
高城越过二人走向那个俘虏中校,火气仿佛要把周围的东西都点着了。甘小宁身子侧了侧,把白铁军挤到后头。不过,高城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跳下那个小坎,瞟了那位中校一眼,站定在许三多面前上下打量。
“三多伤得不轻啊。”白铁军小小声的跟甘小宁说。
甘小宁点头,他也看到许三多满脸的血痕,还有一双被踩得惨兮兮也脏兮兮的手。突然扭头对白铁军压低了吼:“蓝军真他妈够狠的,亏他们做得出来!”
白铁军看着甘小宁迅速转过去的后脑勺,“唉”了一声,露出一脸的忧虑。他有些话想说,但又怕说出口就成了真。偏偏甘小宁听见了,又转过来,一张包子脸瞪着他,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小心憋死你。”他刚隐约听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俘虏中校说什么战损比一比二十五,心里惊讶得不行,但听到白铁军那声叹息,还是忍不住问了。
白铁军磨蹭着开了口。
“我说阿甘啊,你就不觉得这次演习忒不正常了?咱七零二团,主要的都是装甲部队,哪有往这地形地貌用的?从头到尾都在挨打。所以啊……啊!”他突然张大了嘴愣住,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甘小宁见他不对劲,皱眉道:“干嘛?你演上瘾了?这次是活见鬼?当心被连长发现了。”
说话这当口,高城已经从他们隐蔽的另一边大步走过,甘小宁立时倒吸一口冷气。
“连……连长……”心虚的人大声不了,高城心里堵得慌,哪里注意得了他。见高城走远了,甘小宁才转着眼珠子呼出口大气。
“哎,走啦!”甘小宁撞了白铁军一下,撞出一个奇怪的字节。
“亲啦!”
“啥?”
白铁军激动的拉住甘小宁的背包带,好在甘小宁早一把拿手捂住了他的嘴,只听到更奇怪的几个字节。
“连长被亲啦!”
甘小宁手上加了把劲儿,死死摁住了白铁军那张蹦着祸事的嘴。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一眼,高城已经没了影儿,于是拍住了白铁军的脖颈子,骂:“瞎嚷嚷啥瞎嚷嚷啥?胡说八道你。少扯怪……”
白铁军挣扎。
甘小宁继续:“班长说你脑子灵,灵屁呢!这里头除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装啥了?”
白铁军继续挣扎。
“那边两个!干什么呢!”还是七班长。
不用甘小宁拉着,白铁军刚挣脱出来,就跟泥鳅一样,没入林中不复见,唯七班长空眨眼。甘小宁肚子里笑骂白铁军逃起命来鬼都追不上,伏低了也跟在后头。
站稳了看看,没有追过来,正纳闷着,看到天上炸开一朵花,那是演习结束的信号,甘小宁看着那朵花儿发着怔,被人捅了捅。
“干啥?”甘小宁难得惆怅一回,被人打断了,于是怒目相视。
白铁军往后缩了缩,陪着笑脸,嘴里还没忘了挖苦。
“我说阿甘呐,啧,真不好意思。你说你一个越野强人落我后头,让我老白脸上多有光啊!”
甘小宁哼哼,甩过头拿话抵他:“我这是给你断后!七班长的拳头你要不要尝尝?一个管饱!刚才也是,没我帮你挡,你早被连长逮住了。”
白铁军愣了愣,说:“我还以为你多半的送我去给七班长揍呢,挺有战友情啊。”
甘小宁轻蔑的上下看他一番,讥诮道:“咱能不讲战友情吗?人七班长不管刷皮鞋呀。”
说上这,白铁军没语言了,只是嘿嘿笑着,上一边自个儿委屈去。
临着整队,甘小宁看着袁朗摇摇晃晃的飘过来,问许三多要不要去他们那儿。他腹诽:“大爷的!抱着好枪,可一样给三多捉住,了不起啊?不就比我们早上一年吗,老子赤手空拳跟你过招,一样把你给卸了!三多你给我撑住了!回去我连着三顿饭让给你……”
不知道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跟老天爷念叨起了作用,还是许三多总算还有些骨气,这位向来没自信的,向来口没遮拦,就刚才在车上还胡言乱语的许爷,许三多大爷,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四个兵,报了自己的数字。
甘小宁不无得意的看着眼前这位伤痕累累的许大爷,而对方给了他一个腼腆的笑。他给许三多笑得有点儿发凉,转头想找个谁说说,就盯上白铁军了。这位绝情坑主正笑眯眯的目视——左侧。
甘小宁顺着白铁军的视线看过去,袁朗摇摇晃晃的飘向高城,手里抱着钢盔,颇有征战凯旋的休闲。这无疑刺激到了高城,不,应该说,刺激到了钢七连大多数血性汉子格外敏感的神经。七连什么时候打过这么高的战损比?七连一向是老大!老大什么意思?老大就是我生气了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的意思。
袁朗分明没觉得高城生气了,或者他认为高城生气跟自己没关系,或者不厚道的说他根本就是冲着点火药捻子这个刺激的活计去的。
由于距离比较远,甘小宁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可你来我往的那谁不清楚呢?袁朗向高城讨烟,高城给了。甘小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是要欺到头上吃干抹净吗?正怒气冲冲,检查军容的史今巡过来,使劲儿掰过那张愤怒的包子脸,看那嘴气得跟猪拱嘴一样撅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扯了头盔带子给他封上。
会餐的时候,白铁军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可甘小宁是。甘小宁亲眼见了成才带着笑纹酒窝的跳槽,心里实在堵得慌,外加上一场败仗,他心底想扁人的冲动是节节攀升。他站起来,打个酒嗝儿,扫视一通之后,发现醉的都倒了,半醉的抱成一团嘻嘻哈哈的继续灌着。帐篷边上抽着烟的伍六一已经不见了,好像刚才被高城死灌了一气就没了影儿。手里抓着酒瓶子,甘小宁晃悠着,晃悠着就看到了缩边上有一口没一口搓花生米的白铁军。
“让让。”甘小宁已经挤了下来,他把酒瓶子递过去。白铁军仰头干了,揉揉眼睛,酒瓶子顺着斜坡滚远。
阴郁的天气,半夜里没星没月的,就像他们被打得一无所有。
“白铁皮,有空练练格斗吧。”
“我再练也练不成你这样。”白铁军楞了一下。
甘小宁分明是在自说自话,他接着自己的说:“你要是练成班副那样,咱打一架多好。”
白铁军收拾了身上两三个花生碟子,站起来摆了POSE说:“来。”
甘小宁抬头看他:“身无八两肉,一看就不禁揍。揍你还不如把连长那儿的沙包爆了。”话没说完,白铁军突发偷袭,甘小宁想也没想,拧着他一脚,把人撩一边儿去。小半会儿才听见白铁军咿咿呀呀的叫唤。
“没事儿吧?”甘小宁醒了神,心里叫苦,明明知道这人一菜鸟,自己还去挡什么挡啊?吃他一坨棉花拳又不会死。草丛里的白铁军露出小半张脸,竟然眯眼嘻嘻笑,气得他又是一巴掌飞过去,不过看准了头顶毛,低空掠过。
“有啥好气的嘛。连长都说了,那是老A,是特种部队,人家是真刀真枪干过的,你跟人比?”
“我没真刀真枪,要不要我再拿你练练?找死。”
白铁军这次没怕,反而搭上甘小宁的背,一脸高人模样说:“小宁同志,有差距就要勇于承认。这样,才有进步,才有提高,才能迎头赶上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嘛!连长说了,失败是成功的亲娘,这是清醒理智的判断。你呀那是平日遇见亲娘的时候太多了,碰到儿子说人家是私生子,这太自私自利了。”
甘小宁冷笑:“你大公无私,你天天看儿子。爱看你看去,老子不当这保姆。顺便告诉你,连长那也就嘴上说说,你问问他,他乐意?”
白铁军被保姆论噎了一下,说:“你没醉啊?”
“白铁军,”甘小宁直直瞪过来,“你丫活腻烦了是吧。”
白铁军换上笑脸,抽下肩上的帽子给他扇扇,一副巴结的模样:“没喝多没喝多,我给你扇扇。你看你这脸红的。”顺手抄过边上的花生递过去。
“不过老A真他妈老A,”甘小宁搓着花生,“连长这次算是栽大跟头了,要是以后见着,能一口活吞了他。”他的酒意被白铁军这么一扇,反倒扇上来了,大着舌头打嗝儿。
“我看不见得。”白铁军也给自己扇了两下,却觉得天咋个变冷了,本来倒夜寒就厉害,这林子边上湿气又重,一个激灵打下来,赶紧戴上帽子扣好纽扣,“咱七连连长不是那小气的人。你看连长跟四连长好,可他跟四连长打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输的?输是输了,他还是跟四连长好嘛!”
甘小宁哼了一声说:“那是咱七连跟四连打,没一次不是赢的。这次被人端了个底朝天,你看他气不气。”
白铁军竖起大拇哥道:“小宁,你咋不是副连长呢?这觉悟!”
然而甘小宁的觉悟只是甘小宁的觉悟,白铁军依然不得不踏上他复员的道路。演习后一系列的考核评比接踵而来,白铁军知道那一天快到了,但没想到快得那么厉害。
欢送会上,白铁军的心老往嗓子眼儿里冒,他不得不使劲儿吞着酒菜才能把那份不安稳吞下去。他扑向了最近的甘小宁,扑向了跟上来的马小帅,扑向了一直让自己挺发憷的高城——虽然一个意外让他把目标改成了指导员洪兴国——直接导致屁股上挨了一脚。一群人拥着他,好像那个集团军全能第一是他一样的拥着他,不过不是欢乐的兴奋,而是不舍的兴奋。他把头埋在甘小宁脖子上,眼睛潮潮的抽着鼻子。
“有啥好难过的呀!……”甘小宁的喉管粘上了,发不出声儿。
“小宁啊,”白铁军一如既往的用感叹语气开腔,“隔那窗户我看见那个特种中校了,死盯着我,跟鬼似的。”
甘小宁冷汗下来了,敢情你是被吓着扑回来的?偏着脖子往最远那窗户看,啥也没看见,倒是看到高城一脸假笑的托出一副其乐融融和谐气氛充满爱意的朝人堆加温,可那脸笑得太假了,连洪兴国那么好脾气的人也看得恶从胆边生,拳打脚踢冲上去,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就上次演习的时候亲了连长那个。”白铁军以为他不记得了,好心的提醒。
“三多俘虏的那个,我知道。你能不能别老想着那事儿?”甘小宁更正。他想把他扒拉开来好好教育教育,鬼知道为什么今天那白铁皮的手劲儿就那么大,自己的力气又这么小,怎么都拉不开。
白铁军把脑袋从他脖子上挪开,一脸惨然的,同时也是一脸郑重的说:“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他看着咱连长的时候,那眼神忠贞不渝啊!”
甘小宁感觉背上凉凉的一片,汗浸的。于是毫不手软的扣住白铁军的脑袋,“吃菜吃菜,干喝酒伤胃。”把盘里的大鱼大肉一股脑的往里头塞。再听他说下去,那两人快连孩子都有了。
“字(刺)!字(刺)!偶字(有刺)!”白铁军被鱼刺卡得满头大汗。
白铁军卡着嗓子做了第一批复员的兵。甘小宁很失落,许三多的话最终还是让马小帅忍无可忍的落下泪,而他干脆的把脑袋捂进了被子里,不管天不管地哑着嗓子空嚎,嚎得被子上那一块地方湿热。我的兄弟,你走了,你得好好走下去。
甘小宁是个性子开朗活泼的人,能安放在七连,多多少少都混得跟他们连长有些差不多的脾气。一个性格开朗活泼的人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感伤,就像今日晴转多云不能保证明日就不会局部地区暴雨到大暴雨。于是甘小宁感伤,不合他往常模样的看着那把又旧又脏的小牙刷直了眼睛。现在是中午,正好睡午觉的时候,但是那把小牙刷没有发出簌簌的声音,他睡不着了。睡不着的甘小宁就想,平时睡觉时候那音儿挺催眠的,是这把小牙刷的声音吧?为啥今天没听见响?哦,管刷鞋的人昨天早上提着背包坐卡车走了么不是……在他没有把这份不着力的感伤升华到更高境界的时候,一封来信顺利把他从升华的观光电梯上拉了下来。
甘小宁蹲传达室外头的篱笆边上,嘴巴咧得到了耳根上,这白铁皮是灵光啊!居然走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写信了,还知道托卡车师傅帮忙在附近发。
他一边看着,一边叽歪白铁军的叽歪。
——马小帅读幼儿园啊,还要我照顾?
——废话!要是我都退了,那七连的都该退了!实力派懂不懂!
——还权利转让呢还!你也好意思让班代给你刷鞋洗袜子……
——……你能不能别老想着那事儿啊,八卦到连长头上欠抽吗?
……
话是这么说,马小帅这个苗苗是要照顾的,训练不用他要求也是日渐严苛的,至于让许三多帮自己刷鞋洗袜子的权利是真的不想行使,而作为一名侦察兵八卦或者好奇心还是让他走上了不归路,帮白铁军明察暗访起来。